
三月末的玉兰开得正好,我家楼下的几株却开始落瓣了。风一吹,白的、粉的花瓣扑簌簌往下掉,铺了薄薄一层。早起买菜的大姐从树下过,鞋底沾了花瓣,走几步又飘落,倒像是她在开花。

其实不必伤感。玉兰落了,桃花正盛;桃花谢了,海棠又鼓了苞。上周末带孩子去植物园,看见晚樱刚露色,一树的绿萼梅却已结了小果。园丁师傅正修剪残枝,说一年就这时候最忙,花开花落都是活。

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梨树,每年清明前后开花,满院子香。母亲总在树下摆个凳子,坐着择菜、缝衣服。花瓣落在她肩头,她也不掸。后来我们都离了家,老梨树还是年年开花、年年落。去年回去,发现树干空了半边,可春天一到,又挤出几簇白花,开得小心翼翼的,像怕惊着谁。

花事正好,春光正好,你又在哪里看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