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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艺:题在枫叶上的诗篇 ——读潘硕珍诗集《紫丁香》
2017-08-07 09:18:07 来源:定西日报 作者:郑文艺 【 】 评论:0

潘硕珍的诗集《紫丁香》,从目录看,分成十辑,从内容看实际上是九辑,因第十辑是补遗之作。第一辑的总标题是“清香依旧的初恋之味”,显然是爱情诗,印象中硕珍和笔者都不擅长写爱情诗,这次却一下写了十一首,让我惊奇。第一首虽然更像麦地诗,其余却都是正经的爱情诗,《一个人的时候》有这样的句子:“一个人的时候/冲沏酷似黛眉的茶叶/直到褐色的黄昏/洇湿憔悴的容颜/唇齿间荡漾相思的味道。”“黛眉”当然是初恋情人的黛眉,读这首诗就仿佛看到诗人呆呆地看着杯中黛眉似的茶叶,陷入对当年那一段美好初恋的回忆之中,而那有着黛眉的小情人的美好形象你也完全可以在想象中完成。然而,就像大多数没有结果的初恋一样,诗人终于认识到“所谓爱情/就是爱与情之间/闹了一场雾里看花的误会”(《所谓爱情》)。

第二辑基本上是一些写四季景物的抒情诗。“三只穿花裙的蝴蝶/像形影不离的三姐妹”(《蝴蝶蹁跹的草原》),“一群放风筝的孩子/在春天的大路上奔跑/他们牵着春天的鼻环回来了”(《放风筝的孩子》),“归巢的乌鸦/撞响挂在树枝上的落日/一口红铜大钟”(《题在枫叶上的诗篇》)都是佳句,尤其是“鼻环”一词,形象生动,情趣盎然,对乡村生活没有深刻体验的人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作为一个地域性诗人,对家乡山水村落古迹的咏唱是必不可少的,更是应该的。在这册诗集里,作者将这类诗作冠以总名“山梁上的一匹枣红马”,这里有对岷县及相邻的宕昌、漳县、通渭以及青海湖、巴山蜀水等足迹所到之处风物的感怀,也有对一些古老景象的调侃。“穿黑棉袄的老人和黑夹克的年轻人/统统像蹲踞在悬崖边的乌鸦”(《老鸦山》),活脱脱一幅冬日山乡素描。“猎奇的目光探进草丛/为谁怦然心动过的草莓花/悄悄把她的野孩子养大”(《花儿滩》),这又是古今多少痴情女子命运的真实写照。

红色记忆差不多是六十年代出生的我们这一代人唯一的记忆,从有记忆的年龄开始,眼中就只有一种颜色,红旗、红袖章、红标语、红语录、红宝书等,各种红色的毛泽东纪念章更是风靡一时,到现在都是收藏者喜爱的藏品。   从硕珍第三辑诗里可以看出,幼年的记忆多么牢固深刻,伴随红色记忆的还有对英雄的怀念:“识途的老马/运回岁月漂白的髑髅/而血肉已肥沃了那片热土/长出一簇木棉花/绽放出对英雄的敬意”(《鬼打着生命辉煌的灯笼》)。一个忘记了英雄的民族必然是一个可怜的民族,一个忘记了英雄的诗人也不是真正的诗人。

毫不夸张地说,我们这一代大多数人的童年是不幸的,而硕珍尤其不幸,仅仅三岁多就失去了母亲,那正是需要慈母呵护的年龄啊,可以说对生母的思念贯穿了他的一生:“看见瓣瓣凋谢的杏花/泪花纷纷从睫毛飘落”(《母亲是一棵苦杏仁树》)。因为母亲过早离去,父亲就成了唯一的亲人,诗中写到父亲的地方较多也就在情理之中:“一块能有多大的麦地/父亲割了一辈子/最后像一梱麦束轰然倒地”(《坟堆上长出一棵麦子》),“天边的落日/酷似父亲煨罐罐茶的牛粪火/映现出父亲脸上密密麻麻的沟壑”(《天边的落日》)。这些充满真情实感的诗句把一个儿子对辛苦了一辈子的父亲的爱和思念表现得恰到好处。

现实生活中的硕珍是一个略显拘谨的知识分子形象,但在诗里却偶尔有登徒子作派,让人惊讶之余又忍俊不禁:“牙疼的时候/真想惹恼辣妺子/或者柳眉凤眼的美人/痛痛快快地掴我几个耳光”(《牙疼的时候》),“我甚至突发奇想/把你当作救渡母磕着等身长头膜拜/狂吻你故意露出凉鞋涂着蔻丹的脚趾头”(《那双布鞋·那些脚趾头》)。幽默感是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硕珍的幽默还出现在其他的诗里,《爱看地图的男人》把一个留守家中失去人生方向的老男人孤独寂寞又无奈的日子表现得淋漓尽致,最有趣的数《不唱歌的蚂蚱》写了为女儿捉蚂蚱不成又买蚂蚱,结果蚂蚱因不愿进食死去,“女儿怨我舍不得多花钱/踢打得我像蚂蚱一样叫唤”。

诗歌本质上是诗人们的精神安顿,自始至终离不开对人的思考,对生命的思考,对时间的思考,对彼岸世界的思考,硕珍也毫无例外地思考过这些永恒的问题:“钟表的体力渐渐不支/累倒在时间的路上”“有人赶制屠宰羔羊的十字架/有人忙着搭建祭台”,通过这些题画诗,诗人对“人”这一被认为是万物之灵长的既智慧又愚眜既善良又残忍的矛盾体进行了必要的有限的讽刺和批判,同时对弱者的命运表达了一定的关注和同情。

硕珍写诗二十多年,已出版两本诗集,这本也不会是最后一本,作为老朋友,我认为对他的诗采取公正而坦诚的态度,不仅应该而且只能如此,在岷县乃至定西诗人中,硕珍无疑是写得最勤奋的,也是发表数量最多的诗人,但也许正是因此,他的有些诗写得草率了一些,有些题材未能得到很充分的开掘,希望硕珍在今后的创作中能注意和避免。

众所周知,硕珍是个多面手,除了写诗,还写了大量的散文杂文和民俗研究论文,他在诗歌表现领域的拓展和诗艺的锤炼最后达到的高度还不能预测,而他在长期创作实践中形成的质朴诙谐的风格不但要继续保持还需要继续发扬。

Tags: 责任编辑:李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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