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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娟:无处安放的青春——评严歌苓《芳华》
2017-07-24 10:19:46 来源:定西日报 作者:陈洪娟 【 】 评论:0

“翻手为苍凉,覆手为繁华”,这是我喜欢严歌苓小说的原因。她的文字总是有着一种淡淡的朴实和真诚,浸染着一身书卷气的平静和宁和,但是在这种温和冷静里,却有着一种严歌苓式的犀利和尖锐,给人强烈的吸引力和冲击力。

严歌苓的小说《芳华》,讲述20世纪70年代,一些有文艺才能的少年男女从大江南北挑选出来,进入部队文工团,担负军队文艺宣传的特殊使命。郝淑雯、林丁丁、何小曼、萧穗子四个姑娘才艺不同、性情各异,在这个团队她们荒诞地挥霍着无处安放的青春、无法释放的精力。小说用四十余年的跨度,通过讲述这些姑娘与男兵刘峰发生的情感缠绕、交集,反映他们所经历的残酷的青春、隐忍的爱情和坎坷的人生。

刘峰原本是个不起眼的人物,个子不高、相貌平平,却最终在四位女兵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痕。他超乎常人的心灵手巧、超越自我本能的淳朴善良,甚至他执著如一的爱情,都让他卓尔不群、超越世俗,他被推上了英雄的神坛。但是,他偷偷爱上了林丁丁,在向林丁丁表白的时候,按捺不住心中的爱意触摸了一下林丁丁,就成了整个部队的头号公敌。林丁丁拒绝刘峰是刘峰灵魂的一次死亡,但是,整个部队批判刘峰就成了刘峰灵魂的灰飞烟灭。从此,刘峰的命运也是急转直下。

青春时期的热恋,本是我们人性当中最为正常的部分,但在小说里,人们可以慷慨地给予刘峰各种各样的奖章、奖牌,却一点儿真情都不给他。小说中其他少男少女,成长后也是人生变幻,各有际遇,这构成了《芳华》对一段历史、一群人以及潮流更替、境遇变迁的复杂感怀。

“每个时代都有他的别的用意”,对于小说中人物的悲剧,严歌苓使用的却是一种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方式,读后令人掩卷沉思、唏嘘不已。

《芳华》有着浓厚的个人自传色彩。严歌苓化身为书中的女兵萧穗子,以她的视角记述、回忆、想象。她在四十余年后回望这段经历,笔端蕴含了饱满的情感。书中一直延续到多年后对刘峰的寻找,那是作者那个时代的忏悔、自责和反思。小说最后以刘峰追悼会场景结束,严歌苓似乎是想告诉读者:她们来不及悼念那逝去的芳华,所有的爱恨情仇,只有逝去才是最好的清算方式!

Tags: 责任编辑:李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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