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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贵祥:另一种思考
2015-12-29 07:46:40 来源:一点定西网 作者:许贵祥 【 】 评论:0

朋友董华和儿子董蓝天单车骑行,从家乡陇西去沈阳师大的消息,我是从他的QQ留言中得知的。后与其谈及此事,他说想把一路所行所见写出来,我极力赞同,他说有点难,我没有相信,难道比千里骑行还难吗?四年之后的夏天,我见到了《那就走吧,甘肃陇西—沈阳师大骑行日记》(简称《那就走吧》),读罢,不禁感慨,深深理解行走和书写同样艰辛,如果两者都需要从灵魂深处出发。

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古人如是说,这是人生修养的最高境界,读书是心灵安放,行走是身心磨砺。在书的序言中,董华写道:“单凭想象,这是一趟浪漫的充满诗意的旅程,要经过许许多多的历史古迹,千年名城,而实际上这是一趟充满未知和挑战、艰难和危险的旅程。”“所有的艰辛,甚至是苦难都是我们曾经预想到的,但是当他们一个个接踵而来的时候,其艰难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尤其是对20岁的儿子来说都是平生没有经历的挑战。每一天都在艰难中度过……”董蓝天亦说:“这次骑行对我影响深远,我用一个月的时间踏遍万水千山,哭过、笑过、吵过,可是没有放弃过。”从他们饱含深情的字里行间我们不难感受到旅行的艰辛和危险。我的认为是,只要决定出发,就等于认领了艰辛,从旅行者的主观层面说,那所有的一切全是自设意境。关键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和决定?世道繁杂,众生芸芸,要为自我平静的生活创设变异莫测的境界,这里边自然而然地包含着挑战自我和挑战自然的探求,有人毅然决然的前往,有人瞻前顾后的退却,这本身就是对生存意义的实际挑战。对于生命个体,有些人每天甚至每年雷打不动波澜不惊,而有些人每天甚至每个时刻都激情澎湃跌宕起伏。也许,这一切都来自思辨情怀,因为思辨才能考量快乐和痛苦的深层意义,在考量快乐和痛苦间感悟人生活的意义,从而改变人的境界和格局。在人生的岁月中,人们极容易幻想享受逆向人生体验,年长者幻想回归年轻时代的朝气蓬勃,甚至冒险和狂妄,而年少者却希望自己能拥有成年人的老练沉稳,增加些许韧性和城府。其实这种对时序的叛逆假定并不是没有道理,而是人生旅途中思想意识的自我挑战,回应这种挑战的最佳方式可能就是不断地思考和不断地行走,在思考和行走的过程中磨练和体验,用“反刍”和“探索”的实验,让人生苍茫厚实,让阅历老树开花。

《那就走吧》从形式上说是父子一路同行,风景相似,从内心世界来看是各表一枝,感受相异,是对同一过程进行不同的记录和思考,极为本质地表达了父亲的深刻思考和儿子的兴趣探求。人生四十逢不惑,这个年龄阶段其实是人一生中最艰难和尴尬时期,不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要面临挑战,做出任何选择都需慎重,更需要勇气。相反,清纯年少是人生最美好的阶段,充满好奇和探究,一切选择和决定很大程度上意气用事。“每个人生存的地方,周围的人和事物构成了个人的‘世界’,你如何看待这个环境就是一个人的世界观。每个人最初的‘世界’都很小,所以每个人都会努力增加自己的阅历来让它变大,所以大家都会说‘出去开开眼界’!做自己没尝试过的事,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都是对自己世界观的拓展。我们横向拓展世界观,让我们有宽阔的视野和更多的角度看待事物。”(序二)。不同的年龄阶段对事物的认识会有不同的方式和思考,对年轻的儿子来说也许理所当然,而对于董华来说,其行动可能是冒险,但也不难看出,在这样的矛盾当中充满深意,深意在于和轻狂年少的儿子同行。难怪有人对董华说:“儿子年龄小,你的脑筋总合适着嘛。”他只能笑而不答,但他说想起来确实有些后怕。当然,对于他们的骑行,有人会简单地认为功利因素,至少有教育目的,但我并不认同其功利和教育意义,而认为是另一种思考方式。

在旅行途中,经历种种。比如夕照、夜月、微风、暴雨、险滩、山峰,还有人物、路标、行车、飞鸟,当然有风景、古迹,也有流血、眼泪、恐惧。所有这些,不是在书本中阅读,不是在记忆中重温,而是要一一经历,在不同的时空,如此的经历伴随不同的现场思考和感悟,或许激动,或许伤感,或许是孤独,甚至绝望。在这样的时刻,这些意象就自然而然地引发对自我人生和自然世界的关照,从而形成非同一般的感受和阅历。在集中的27天行走2600公里,是人生经历的集中快速体验和探究,所思所想就不同寻常,相反,如果说在相对漫长的过程来碰触那些意象,思想冲撞绝对不会那么强烈。

读他们的文字,我发现所有艰辛并没有用艰辛的字眼去表达,而是用调侃和幽默的笔触去描述,这就是文章的可读性,因为呈现苦难没有任何意义,有意义地是面对苦难的心态和智慧,这是行走的意义所在。文字以日记的形式呈现,所谓日记,就是对当日发生的事情进行记录,偶有感发,具有明显的情绪性、时空性,当然在那种情形之下的行文可能较为粗疏和琐碎,但现场感强,这是日记的魅力,是《那就走吧》的魅力。27天行走,父子俩每人27篇日记,酸甜苦辣,淋漓尽致。对文字的整理是三年之后,恕我揣测,三年之中,作者梦不断,思考不断,痛苦不断,把行走之后的想法、情绪、失落、感悟再梳理、补充、添加,文章便厚实圆润了许多,当然在一定程度上要破坏日记的沧桑凌烈感,唯有忍痛割爱。但如果不这样,作者又不安心,毕竟是历经一个月的艰辛, 2600多公里的远行,有许多忘不了和放不下,需要表达和倾诉,54篇日记表达了这一切,而且行文流畅具有弹性,感情真挚,可读可思。

看完《那就走吧》,震撼我内心的可能和大家的感受一样,是人类单薄的躯体与自然世界种种苦难的抗衡,还有在此过程中人类所表现的非凡毅力和智慧。但我最后还是要说:愿行走成为人们思考的另一种方式。

Tags:许贵祥 另一种思考 责任编辑:朱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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