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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就在不远处
来源:定西日报 2020-11-16 10:25

梦想就在不远处

——贾岛《寻隐者不遇》欣赏

包柱生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唐代诗话中有“郊寒岛瘦”之说,贾岛是出名的苦吟诗人。一般认为他只是在用字方面下功夫,其实他的“推敲”不仅着眼于锤字炼句,在谋篇构思方面也同样是别出机杼的。这首诗就是一个例证。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这首小诗的前两句首先描绘了一个情景,一个追梦人风尘仆仆的一路寻觅而来,或许是拜师,抑或是慕名,来到山中古寺。意外的是,要寻觅的人并不在曾经所说的地方,寺院钟声袅袅,周围苍松翠柏,是一处幽静的世外桃源,在苍松下,他询问了憨厚的童子,童子回答说,师父几天前就已经去山中采药了。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具体去的地点,采药处所,不得而知,反正就在大山深处,童子的回答朦胧而得当,真切又巧妙,就在这座大山里,可是林深云密,何况师父仙风道骨,攀缘自如,去留无意,行踪不定,童子不可能准确答复究竟在山前还是山后采药。

寻找是否就此作罢,这就要看寻觅者的决心和执着程度了。这首诗写了寻觅的过程,从寻到目的地到寻而不得,从询问隐者行踪到不知西东,诗人贾岛采取了“一问一答”的手法,精简为二十字。他的“推敲”功夫,可见一斑。

然而,诗的妙趣不仅在于简炼,更在于抒情与阐发事理,这首诗的特色是在平实中见义理。一般访友者,问之未果,就自然扫兴而返了。但这首诗中,一问之后并不罢休,又继之以二问三问,而且这三番答问,逐层深入,顿感事情过程起伏曲折。“松下问童子”时,轻快愉悦,一腔热情;“言师采药去”,事非所想,转为失望;“只在此山中”,在失望中又现转机;及至最后一答:“云深不知处”,就怅然若失,慨叹良久了。停耶?去也?寻耶?归也?

这首诗的抒情和阐理还在于凭借鲜明的艺术形象,苍劲青松,白云缭绕,青与白,松与云的形象与山中高人身份相符,与隐者行为契合。采药为生的隐士,是居士还是官人,是道长还是奇侠,我们不得而知,然而却自然产生了一种仰慕之情。采药行医,悬壶济世,融于自然而又拯救苍生,如云雾飘逸,似松柏劲健,这不是处在动乱或黑暗时代的知识分子的理想境界吗?而追慕他们的人则是有识之士,即使历经磨难,暂时寻觅不得,也要继续追求,咬定青山不放松,追寻梦想。只要笃定信念,意志坚强,就一定能实现理想。

责任编辑:张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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