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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打马焉支山
来源:定西日报 2019-06-10 08:41

丁酉初秋,去金昌看儿子,在朋友的盛邀下,去了趟甘凉交界处的焉支山。

初王宏彦次知道焉支山,是在高中历史老师的课堂上。为什么叫焉支山,感觉跟汉语有点怪怪的距离,这些问题也不知道当初老师解释了没有。总之,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心中模糊而新鲜,长久地在记忆深处潜伏着。

出发前,上百度做功课,才知道“焉支山”也叫胭脂山、阏氏山。在匈奴语中,贯穿河西走廊的祁连山南端被他们称为“天子之山”,焉支山被喻为天后山,而匈奴单于的妻子称为阏氏,故而就有了此类称呼。加之传说此山有种植物,色如胭脂,是当地妇女的化妆品,故而把此山也叫胭脂山。当然这也与匈奴只有语言没有文字有关,就这些叫法也是通过汉语流传下来的,声音相似,写法不一样也就很好理解了。

此刻,我就站立在焉支山峰顶,这个叫百花峰的地方,极目远眺,看我刚才的来路。远山低矮而铁青,退成了地平线,白云低垂,把戈壁走廊烘托得无比宽阔。明万里长城蜿蜒沧桑、断续可见,几百年来没有被风化掉,依然或高或低或宽或窄地伫立着,凄厉的风吹送着秦皇汉武、宋元明清的金戈铁马杀伐之声。我们从东而来,第一眼看见长城是在我的右边。沙土夯就,宽厚敦实,我就知道我在中原和胡人的边界飞驰而行。忽而高速路穿过长城的断口,车也进入了胡地,我的思绪也便走进荒远,耳畔响起“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笛音,感觉血液似乎凝结了。车在长城内外穿梭,我也在历史与现实间转换,心底汹涌澎湃,思绪万千。

车转身向西望去,连绵起伏的山包丘陵绿色四野,山丹牧场隐约可见。想起山丹这个名字,我不觉打了一个寒战。这个牧场演绎了多少你争我夺的厮杀,说不清。光是这里曾经膘肥体健的骏马就让多少中原将士垂涎。虽然我今天来到焉支山没有骑马,但我也要像千百年前的将士那样,想象着骑一匹汗血宝马,勒马山巅。这样我才能把整个河西走廊囊括于胸中,就像霍去病、卫青那样,巡视我的战场我的天下。

眼前的焉支山苍松翠柏云杉耸立,风吹来,林涛起浪,天籁有声。青藏高原边缘之地,理应都是冰雪覆盖,草木稀疏,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祁连山的中段,却神奇般地插进来一块山清水秀、草木繁茂、百花争艳的世外桃源。俨然来到了兴隆山或者贵清山,而不是护卫着千年雪山冰川的祁连山。

走入林中,外面的炎热便被挡在了林海之外。高大入云的乔木挤挤挨挨,争着向上去接受日月的照耀,清风的抚摸。林下为游客修好了木质栈道,方便上下。栈道两边是千年的松针枯叶,踩上去松软无力,想必是绝好的腐殖土,养护这擎天的松柏。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如画家的写生画。清凉而迷离,芳香而梦幻。

正走着,两亲家离了栈道,钻入树木深处。我们正在纳闷,他俩却抱着一抱蘑菇又从远处钻了出来。说这里漫山遍野都是蘑菇,遇上好天气,一会儿就采一小袋,带回家吃好几顿,吃不完了晒干冬天吃面吃火锅,味道极佳。突然发现,有些游客手中就提着一袋刚采的新鲜蘑菇,我开始惊讶这儿的物产丰富。果不然,到山顶寺庙道观门前,就有很多当地人在吆喝卖各种野蘑菇。有晒干的,有早上刚采来的,有称斤卖的,也有论个卖的,好不热闹。

半山腰,看见一块指示牌,上写“隋炀帝行宫遗址”心下真想去看看,尽管可能现在什么也没有,就是一间新修的房子,里面胡乱摆放些所谓的文物,可我还是想去看看。结果同行者都不去,说没有看头。为了不被他们落下,也就只好作罢。第二天在武威告诉同学明山君时,心里还有一丝遗憾,因为那可是有故事的遗址。

据说公元609年正月,隋炀帝从陪都洛阳率领千军万马、文武百官、后宫佳丽、僧尼道士等,浩浩荡荡出发。沿渭河,过陇山,四月,到达渭源,接见了高昌、吐谷浑、伊吾等派来的朝拜使者。三天后在狄道,又接见了党项、羌送土特产的使者。之后便渡洮河,涉湟水,直达青海的乐都。

此次隋炀帝西巡究竟是为了什么,说法很多。我觉得年轻的隋炀帝就是为了显示自己国家军事政治的强大、稳定西北边防、开发大西北的经济贸易,顺便也显示一下自己治国理政的政治才能。

在乐都,隋炀帝围歼了羌族部落,使之归顺于己。之后直奔张掖,同年六月,在水草丰茂,景色秀丽的焉支山下摆开了一场足可载入史册的“盛宴”。摆的是鱼龙宴,宴请的是高昌国王、吐屯国王,陪坐的是蛮夷三十六个国家的使臣,演奏的是大隋的“九部乐”,陈列的是此次带来的无数文物,主持是大隋四十岁刚继位五年的君王杨广。

这次盛会,展示了中原帝王对于河西走廊一带政治经济的极度重视,也昭示了对这片土地稳定安全的重视。在后世人们口中被称为“万国博览会”的这次盛会,也是中原帝王在甘肃历史上亲自举行的唯一一次政治经贸会。

盛宴已去,江山一统。我羡慕的是当年四十岁的杨广就有雄心伟略敢亲自来大西北,宣示自己的文治武功。就这一点,不管后世对他的一生如何诋毁,我都觉得他是值得肯定的。而我已届花甲,依然得以一介书生的身份坐着朋友的车来此拜谒,徒添古人之幽思。

打马焉支山,看马莲滩盛开的马兰花,听山间的溪流淙淙,我继续神游于汉代打马焉支山的神奇故事中。汉武帝派遣霍去病攻打匈奴,夺去了焉支山一带的广大草原,至今在《汉乐府》里有“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悲凉的歌声。当卫青将军的铁骑将祖祖辈辈厮守于此的匈奴民族驱逐到遥远的漠北之后,我想那些草叶上飘荡的绝不仅仅是深秋的露珠,还应该有匆忙逃跑的汗水和失去家园的泪水。

在经过“幽谷听鸟”景点的悬空栈道时,随行的活泼的张女士跳起了儿歌《读书郎》,动作稚拙可爱,歌词古远亲切,惹得我们一行人前仰后合,笑声溢满脚下的小溪,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息。

我在想象,夜晚来临,明月高悬,山风林涛,溪流漫过,万籁俱寂。我随便在今人命名的一处景点躺下来,譬如“神仙卧”的那块大石头上,眼望高天,任和风掠过我的眉梢,任远古的草花将我熏得迷离。我依然为今天的美好而酣然睡去。远古为了争夺牛羊的杀伐声,为了草场和战马而起的杀戮声都已远去,留下的是后人时常想起的掌故和笑谈。正所谓“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而今千里走廊一片沃野,牛羊满川,成了甘凉产粮基地。昔日拔刀相向的多民族百姓也早已放下武器,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汉民族,共同建设家国。

回程时,高速路两旁伫立着很多高大的风力发电扇,在风中或紧或慢旋转,为河西百姓储存着光明和动力。

前方空阔,一览无余。南北的山峰远退,山水画般地镶嵌在视线可及的晚霞中。车近永昌,前方在下暴雨,阳光从身后射过来,正好在我们前方的不远不近处架起两条无遮无拦的彩虹。逾走彩虹逾高大,逾走彩虹逾鲜艳,连接着河西走廊的南北大山。不知道这两条美丽无比的彩虹是在迎接着远来造访的我们,为我送来彩色的哈达,还是在象征着彩虹掩映下的金昌更加富丽辉煌幸福的明天!

同行者有朱萍霞、亲家陈文霞夫妇、张君夫妇以及曹老师夫妇。

责任编辑:王文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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